和珅,满洲正红旗人,生于1750年(即乾隆十五年),三岁时生母过世,九岁时和珅和七岁的弟弟和琳被选入咸安宫官学上学。咸安宫官学是雍正皇帝为了培养满洲优秀子弟设立的,课程除了满、汉、蒙古文以及经史等文化课外,还包括骑射等军事课程,在这里学习的都是当时年轻官家子弟中的佼佼者。十岁时和珅的父亲病逝。和珅在父亲去世后,为了能够继续学习和生活,靠四处借钱来补给自己和弟弟在咸安宫官学的生活费用。不难想象,在父亲去世后人走茶凉的社会关系下,靠借贷生活的和珅遭遇了多少嘲弄和奚落。
和珅进入学校后,表现十分优秀,《八旗通志》中就描述了当时的和珅熟背四书五经,懂得满文、汉文、蒙古文、藏文。他还练就了一笔好字,懂得绘画和诗词歌赋。相比当时众多养尊处优的纨绔八旗子弟来说,和珅算是出类拔萃的优等生了,即袁枚称赞过的“少小闻诗通礼”。
1769年,和珅做了三等轻车都尉,1772 年,和珅被挑选为粘杆处侍卫,次年成为乾隆的仪仗队侍卫,同年任管库大臣,因善于理财,受到乾隆的信任。1776 年,和珅升任户部右侍郎、军机大臣,当时年仅26岁,此后和珅平步青云,官至内阁首席大学士、领班军机大臣,成为乾隆皇帝的亲信重臣。
1780年,乾隆派和珅前往云南查办云南总督李侍尧。和珅到达云南后,选择李侍尧的仆人张永受作为李侍尧案的突破口。严刑审讯后,张永受终于交代了李侍尧以下罪行:借办贡品和派人回京城修房屋之名,向下属勒索银两;将珍珠卖给下属,收取银两后,又索回珍珠等等,勒索下属银两共计3万余两。李侍尧被革职拿问,主动或被迫送银子给李侍尧的下属们一并革职,审问定罪后,均被送新疆伊犁充当苦役。和珅通过此案充分展现其“反贪”能臣的一面。
然而,从“反贪”能臣到贪官保护伞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。1782年,御史钱沣弹劾山东巡抚刘国泰和布政使于易简,说他们贪纵、营私,向各州县索贿,各州县仓库库存的银子严重短缺。乾隆命和珅和左都御史刘墉至山东调查,又派钱沣同行。但这一次,和珅却再无两年前查李侍尧案时那种坚决的态度和凌厉的作风。因为,刘国泰是和珅的干女婿。和珅到山东的官库,抽查了几十锭银子(官银50两为一锭)。他一不看银子的成色,二不称银锭的分量,草草抽查后,就起身返回行馆。这分明是走过场,应付朝廷、应付舆论,暗中保刘国泰过关。不过,刘墉坚持原则,御史钱沣更是下决心排除干扰,追查到底。他们要求封库,和珅不得不同意。次日把库银仔细查一遍,发现银子成色与官银不同,都是从商人那里借来充抵的。刘国泰、于易简的罪行得以查实,被判斩立决,乾隆下令改为斩监候,关进刑部大狱。然而,深得乾隆喜爱的和珅却在此案中毫发无损,全身而退。
屠龙少年最终却成为了恶龙,我们不知道那个坚毅、聪敏、能干的青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贪官乃至贪官“保护伞”转变,历史并没有告诉我们确切的答案。时过境迁,作为今人,更关心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结果。
也许乾隆皇帝对和珅的包庇纵容是其成为巨贪和贪官“保护伞”的重要原因;其次是当时贪腐成风的官场环境,官吏大多都对贪污纳贿习以为常,乾隆在晚年也承认:“各省督抚中廉洁自爱者不过十之二三,而防闲不峻者,亦恐不一而足”;而根本原因则是和珅对自身欲望的过度放纵,心中没有丝毫为官者理应有的浩然正气,既已位极人臣,本应为民请命、任责天下,但和珅却欲壑难填、排除异己、拉帮结派,借机索贿受贿,反而助长了当时的贪腐风气,最终给自己身后留下骂名。
古人云“临大利而不易其义,可谓廉矣”,为政清廉,不被收买,也不收买别人,应当是每个为官者健康人格的底线。然而,通过和珅我们可以看到,从“反贪”能臣到贪官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,因此,作为党员干部,我们更要时刻坚定信念、严以律己,凡事知易行难,确保自己言行一致、表里如一,正派为人、正气为官,做一个于社会、于国家、于民族、于历史有所增益的人,切不可因一时私欲而陷自己于万丈深渊。